救·未央

上一篇 / 下一篇  2008-09-24 10:30:42

一
那一天,柳条轻曼,凝碧欲滴。
童牧尘玄成为南阳王养子的第一天,南宫皇后南行驾临江南别苑。
柳枝从头顶轻柔掠过,如同抚摩。
赐予起身的一刻,他看到南宫皇后身侧一张幽漠的容颜。穿越繁琐的华盖与恭从的人群,突兀得隐隐约约。
南阳王的声音沉稳而恭敬。“这便是犬子。”
他立刻上前跪拜。“尘玄拜见皇后娘娘。”
南宫皇后俯身,纤纤玉手扶上他的胳膊:“都是自家人,何必如此客气。”声音既柔且切,宛若果真一般。
可他分明感觉到那轻扶在他臂肘上的手,柔软却没有温度,让他不自禁的想要躲开。
晨光下,皇后精致的脸上映着眩目的光,刺得他睁不开眼。身侧那张淡然的少女容颜,清切的望着他,没有表情。

二
夜宴。
一曲羽衣舞,南宫后看得不露声色,南阳王躬身笑道:“蔽处简陋,臣下所见,也只至如此,自知无法与宫内相比,还请娘娘见量。”
南宫后嘴角漾出一抹幽雅的笑意。“哀家出行久了,也忘了宫内歌舞是如何。既是如此,便请南宫王一同观下。”她轻转头,“裳宛,去吧。”
尘玄看到,那微笑里,分明是不容违抗的威严。少女应声起身,走下上座。众皆拜倒。南阳王叩首:“岂敢劳烦小主。”
南宫后只是轻轻摇头。神情如此漫不经心。“南阳王请落座。奏乐。”
此景只应天上有,人间难得一回求。
众人看得惊叹。豆蔻年华的裳宛,一旋一转,竟远胜一切江南名角。水袖飞扬间,碧草芳菲,夜莺婉转。
尘玄却分明看到舞毕回礼的一刹,她眼底一层晶莹的泪。
她说:“母后,裳宛累了,想先行退下。”微颔的面容,苍白清冽。
南宫后的笑容仍旧漫不经心。“既是如此,宛儿好好休息。”
她退出大堂。融如夜色。
歌舞又起。南宫后与南阳王等人寒暄甚切。尘玄虽少,却也看出南宫后的用心,是何等深不可测。
他悄悄离席,自觥帱交错的缝隙退出门去。

三
三年后。南宫后寿辰。尘玄随南阳王来到王城。
南宫后的妩媚丝毫未减,她的笑,在尘玄看来,却是暗藏的利剑,将他四周全部洞穿。
她唤过身侧的女子:“芙聍,这便是童牧尘玄。”
女子微颔,浅笑望他,三分羞涩,四分欢喜。
他自然懂得皇后的意思。一刹的错愕,脑中晃过三年前的倒影。
“娘娘好意,尘玄惶恐。只是自知低微,不敢轻薄了公主身份。”他跪倒,一字一句,将原本的和恰冻结。
南宫后的笑容有一瞬间僵硬,随即立刻补上几分宽容:“人在少年,总是倔强些。无妨。芙聍,你先退去吧。”
芙聍做礼而退,唇上的咬痕清晰可见。
他听见南阳王半是歉意的附和声里,对他的不满昭然。他纵可为他做千万件事,却无法违逆自己唯一的誓言。
三年前那夜,裳宛的眼泪把他所有的防备全部揉碎。他知她的痛和泪并非因他,并非因他是他。他不过是恰好出现在那个时候的过客,没有资格承载她的任何绝望。
只是,有的东西,冥冥之中,却是不能违抗。如他的命,如裳宛的命,如芙聍的命。
是夜。无月。他悄悄潜入未央宫。朱红的阁,摇曳的灯,寂静之下,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玄舞阁外,他听到芙聍愤恨的声音,咬在齿间,恨不得生生嚼碎;“你说,是不是因为你?”
他悄悄挑破窗纸,看到厅堂之上,芙聍脸上的恨,明晃的烛火下,衬得更加犀利。
站在芙聍对面的女子,一袭素净的白衣,缀些颜色清淡的碎纹,目光清切得仿佛与尘世隔绝。她轻描淡写地看着越来越愤怒的芙聍,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。
是裳宛。可这样的表情,却仿佛属于南宫后。
恼羞成怒的芙聍最终将她推倒在墙角,修长的指甲直指眉心:“不要以为你能得到,母后什么也不会让你得到!”
半晌。他站在她面前。
她仍旧是那样漫不经心的表情,缓缓起身,望着他,没有丝毫诧异。
她说:“你来了。”
他望着她苍白到几乎没有血色的脸,竟说不出话来。
她早已褪却了彼时隐现的青涩,却比三年前更加让他觉得寂凉。那种不该属于一个少女,更不该属于一个王族的寂凉,让他从心底涌着疼。
她上前一步,苍白地微笑着伸出手抚上他的面容:“怎么,难道已经不认得我。”
他抓住她的腕。僵持在那里。她苍白的笑,他冰凉的目光。
划落的衣袖,露出斑斑的伤。深深浅浅,触目惊心。
他压低着声音问她:“怎么会这样,是不是她让你这样?”
她轻轻抽回手,落下素白的袖。目中的黯伤一闪即逝。仍旧轻笑着望他,清切如初的苦涩。
“告诉了你,又能如何?”

四
又三年。尘玄再度踏进王城。气宇轩昂,独自登殿。
凭借着南阳王与南宫后的暗动,这一天,似乎已是迟了。
他在大殿上谢过圣上隆恩,随即再次拜倒。
他说:“臣下卤莽,但请圣上成全,将芙聍公主下嫁。”
圣上的面容仿佛笼罩着威严的雾,他微扬起下巴,冷冷地审视着尘玄决然的面容。南宫后唇角的笑漾起,高高在上的骄傲与满意。
“准奏。”
新婚定于三月之后,三月内,他的恭顺与果决,已然博得了大半认可。
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裳宛。他在等,等待他能够完全将她解救的时候。裳宛不知道,她的话伤他多深。
他去南宫处请安。临门听到屋内碎语,向南宫进言他的不可轻信。
他推门入屋施礼,平静的望着南宫,旁若无人。
南宫后拨弄着手中的兰草,唇畔笑意若隐若现。她用妩媚而庸懒的声音唤来侍卫:“来人,杀了他。”
那神情,仿佛只是唤久违的朋友做客一般。
尘玄的余光看到进言的来人诧异惊慌到扭曲的面容,以及南宫后始终不变的隐约笑容。
那天南宫后只对他说了一句话。她说:“只要不小心,谁都可能和他一样。”

五
新婚前夜,芙聍抱着嫁衣欣然入睡,一睡不醒。太医们施尽解数,竟查不出原因,最终全部沦为陪葬。
他走在众人之前踏入卧房,把芙聍已经冰凉的身体抱起。不言不语,步步踉跄。
众人只有垂泪安慰,却无人看到,他悄悄将枕下的桃木梳子掩进衣袖。
那上面淬了产自西域的剧毒,任凭再高明的医术,也无法查明。
宫中上下皆知他的悲痛,几日几夜,食不下咽,憔悴至极。
同样伤痛的还有南宫,病倒塌上,终日不起。
深夜。尘玄凭着幽暗的烛火,看到南宫削瘦了几分的脸,有些无力的苍凉。
他拜倒:“请娘娘保重身体。”
南宫轻蔑的笑。“尘玄,此时不必作样。事情如何,我心知肚明。”
他抬头,看到南宫眼里格外尖锐的流光,火光之下,锋利如剑。
她仍是那样的表情:“芙聍已是无用的棋子,我不会怪你。”
又说:“不过,我会请圣上将裳宛赐婚西域。”
她离去,水袖抚过他的面庞,细微的寒冷。
他跪在原地,良久。
后来。
信鸽灰色的翅膀扑打窗沿,他回神拾起被毛笔浸润的字条,凑到灯下细看。
“饲机动手,除去南宫。”

六
竟然有人比他早一步。
刚刚要从屋顶跃下的一刻,有人抢在他前面,跃进了南宫卧内。守在一旁的侍女早已昏昏入睡,迷药必是下足。
他明白,明日必然有一场好戏上演。
只是未想到。
朝上。稀薄的光落进大殿门栏,明晃晃的白,一片恍惚。
裳宛自那片恍惚中跌撞地跑进殿堂,神色惊慌,泪珠晶莹。
尘玄望她,一步步跑上大殿,跪倒在圣上膝旁,哀泣涟涟,仿佛惊慌失措的孩子。
她匐在圣上膝头瑟瑟发抖,声音颤动仿佛随时会破裂。“父皇……姐姐去了……母后……母后也病重……宛儿该怎么办……怎么办……”
楚楚可怜的单薄,让人忍不住心疼。
圣上恭身将她扶起,眼里的柔软是尘玄从未见过的怜惜。
他方才明白,这些年里,裳宛所获取的,远在他想象之外。
此年,芙聍公主与南宫皇后相继病逝,举国服丧。
他在棺木旁边与她相见。
同样的素衣。同样苍白的面容。仍旧是那样清切地看着他,漫不经心的微笑。
裳宛走到棺木旁,望着南宫后凝固的面容,静静端详,如同欣赏一件稀世珍宝。
“是你杀了她?”
“对。而且,用了和你杀芙聍同样的方法。”
“南宫叫我小心,原来她所指,就是你。”
“是。”
“为什么?”
她缓缓抬头,妩媚地望他,脸上的笑容深不可测。
“告诉了你,又能如何?”
到头来,竟还是同样的语言。
“尘玄,”踏出门的瞬间,她忽然叫住他。
“除了我自己,没有人能解救。”
他没有回头,却懂得她话中的悲凉。她的绝望,在他解救不了的时候,早已融进血液,变成锋利的毒。事到如今,早已流遍周身,浸透每一寸肌肤。
他不要她这样,即便解决的方法,仅仅是摧毁。

七
初七。南阳王秘密入京。
尘玄心知,宫中最大的障碍已除,策划已久的南阳王,篡位只是迟早。
南阳王满目期许的望他:“尘玄,为父此次全凭你了。”
语罢,竟有泪水渗出。
尘玄辞拜,心中冷笑。自被收为养子之日起,便明白自己只是皇族势力斗争的棋子,何必如此作态。
纵然心知此去无论成败必不得善终,他也要义无返顾。为的是曾立誓对南阳王的效忠,更有,裳宛的解救。
行前,他去见她。
丧服未除,孝带仍在。纤纤弱弱的裳宛,在菊花台畔望他。
他已经太久没有见到她清切如此的目光,如同彼年的夜,孤寂无助的防备全部瓦解。
她问他:“真的要去?”
微颤。
他的目光落向她身后渐渐残落的花瓣,冷冷的凛然:“我并非无能为力。”
她不知,他只是不忍去看她陷进皮肉的指甲如何苍白。
菊台凋落,伤寰遍地。

八
次日晨。他于朝堂之上拜倒。“臣下自知命薄无福,牵累了主上。臣下万死。自请退守江南,辅佐义父,以报圣恩。”
圣上的目光有憔悴的疲惫。匆匆扫过一眼。“准奏。”
尘玄拜谢,从衣袖中取一锦盒。“臣下曾在江南得一奇物,臣下不才,愿呈于圣上。”
他起身。双手托盒,步步走近。
七尺,指在玄关,一触即发。
他以为,纵然有朝一日被当场格杀,也是数百御护卫重围之下的寡不敌众。却未料,让他万劫不复,只需一人。
裳宛从侧殿奔出,拦在君前。数十御护卫紧随而上,拦在他面前。
他抬头望着高高在上的裳宛。眼中没有丝毫动容。
盒内有一个机关,机关内却空无一物。真正的致命伤淬在那翡翠凝脂灯内,无色无味的慢性毒,需要数月才能致命。但纵然只是这一个空无一物的机关,也足以让他身陷囹圄。

九
裳宛到狱中探他,支开所有侍卫。
她为他斟酒,自己立在旁侧。仍旧是一身素装,纤尘不染。
他的酒杯举至唇前,忽然苦笑。
“你明知我不会说出,又何必定要我死?”
她的表情一瞬间僵硬,随即浮上一层漫不经心的笑容。
她是那么像曾经的南宫。比南宫,更加决绝。
“不能为自己留下隐患。南宫就是前车之鉴。”
他走到她面前,散乱的发垂落在她脸侧。“就算我不弑君,他早晚也要死在你手上,为什么还要这样?”
她迎视他的逼问。“你难道不懂得,想要得到解救,除非能够控制全部。我要的是他全部的信任,要的是他的毫无防备,要的是他的全部天下!”
“所以你便这样对待。”尘玄仿佛对她,仿佛对自己,喃喃。
裳宛忽然笑了,笑得放纵,指间再次陷进自己的胳膊。“童牧尘玄,别人不懂,难道你也不懂。王室之内,哪里有所谓的骨血亲情。我和芙聍,所有的王室子女,哪一个不是南宫的棋子?哪一个不是注定的傀儡?除了自己,哪有人解救得了我们?哪有人解救得了我?”
他看着她近乎歇斯底里的颤抖,沉默,然后忽然用力把她抱在怀里,贴上她冰凉的唇。
她没有抗拒,在他怀里发抖,眼泪自面颊滚落。
彼年的夜,她就是这样,在他怀里没有顾忌的流泪,绝望与撕裂,融进血液。
月光自狭小的天窗跌进,洒落在她苍白的容颜。她终于不再发抖,在他怀中渐渐绵软。
他在唇上涂了那杀死芙聍与南宫的毒,他等着她来。等她同他一起死。
不因恨,不因伤,他只是真的想要解救。解救她,解救他自己。
弦月勾伤系过往,花落愁断与谁常。
夜未央。
裳宛许已不记得,那年湖畔,她在他怀里隐忍的哭泣到最后,喃喃重复的只有一句话。
“我等你救我。”

题目:如果拿鞋子做比喻,你认为你的爱人穿哪种鞋最能代表她或他的风格?

1、高跟鞋或正式皮鞋

2、休闲鞋

3、慢跑球鞋

4、家居拖鞋

测试结果:

  1. 选“高跟鞋或正式皮鞋”

  结婚指数15%

  因为你们都很重视自己的事业,没有人愿意放弃目前努力得来的成就。恋爱只是生活的一部份,享受恋情的愉悦是最大的目的,至于结婚,压根儿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。

  2. 选“休闲鞋”

  结婚指数30%

  你们两个都不愿受拘束,两人虽然相处愉快,但从不愿意互许承诺,情感随时有生变的可能。不过这也是两人最初交往时的默契,结束时彼此都会有风度,给予对方祝福。

  3. 选“慢跑球鞋”

  结婚指数60%

  你们喜欢长期经营恋情,认为经过时间考验过的爱情才能永恒。两人上海汽车租赁都很诚恳交往,只是这条长路遥远,一路上会经历不少波折,两人要能够坚持,才能抵达终点。

  4. 选“家居拖鞋”

  结婚指数85%

  你们两人的感情十分稳定,再大的风浪都能够携手安然度过。可是要面家纺招商对是两人之间,会不会有弹性疲乏的问题,这已经是恋情的最后一个阶段,只差越过这一步的考验,两人就可以跨入婚姻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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