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sharinio 发表日期:2002-5-22
一.山脚下
当我从曲阜回到泰安,夜幕开始慢慢降临。
但这已是比想像中早了一个小时,这一小时是放弃亲临仅仅有几步之遥的真正的孔庙孔府,因为其时已是下午五点,想着要在天黑前赶到泰安把行程确定下来才是心安的。
之前只是逞一时心头之快,意气之下没做任何准备就跑出来了,而这样的地方绝非像从前去过的地方,面临的问题不是凭感觉就可以解决的,有点担心。
撇开当地拉客的出租司机,站在街头浑然不知所以,脑子空空的,想也想不出什么来,当前所要决定的是从哪条路线上山。
于是跑去找那些人力车的车主问。
他们操着一口本地音的普通话沟通起来也蛮困难的,不过到底是听出来步行路线从红门出发为好。
谢过他们,自己转乘3路公共汽车一直到泰山脚下的红门。这是从曲阜过来时在车上从两个学生身上打听到的。
到了红门,夜色已浓厚地笼罩下来,店铺也在张罗点灯事宜。
下山上山的人往来不息.。
要先住下来呢还是接着就登山,没有办法做决定,因为不了解情况。决定上去看看情况再说。需要了解山上的情况,逢人便想打听,可是又不敢乱来,刚好遇到看起来像学生模样的一行四人,问他们是不是要在夜里登山。他们前后左右看了一下发现就只有我一个人,问我是不是一个人来的,有没有在山下找到住宿。我说,刚到,还没住下,先上来看看情况再说吧。
想向他们打听上山的情况,一路跟着他们走。他们很热情地回答我问的事情。到了山上售票处时,他们决定让我跟着一起上山。
他们当中的张同学只是带其他三个同学来购票而矣,不打算爬山的,陪我一起下山做准备。
他帮忙找了个小面馆吃晚饭,要了碗牛肉面,真的不习惯,很难吃下去,随便吃一点就走了。然后在一家小店买路上吃的东西,面包香肠矿泉水另加小菜。他说,香肠是要淀粉少的那种,配着小菜的面包才好吃下去。我把背包里的衣物取出来寄存了在小店,他细心地要店主写下他们的铺名和地址,说是怕我下山后找不到这家店。还买了夜里上山必需品手电筒和我少不了的拐杖。像所有的有爱心有教养的男生一样,很细心地照顾着独自出门的女孩。登山的时不要穿太多的衣服,会出汗,到了山顶容易着凉,会感冒的。
漆黑的夜晚,在泰山脚下,和一个相处大概不到一小时的陌生男生分手,我上山他下山。他留下他的电话号码给我,说有什么事可以找他,也许可以帮我买回程票之类的,如果我决定今晚不登山的话他也可安排女生宿舍给我住。
我知道这个电话号码是用不着,如果没遇上他们今晚也会上山的。可是我能感受到一些温暖亲切的情感。这对于身处异地还没进入状态的我来说至少让我感到不再害怕。
微笑着谢过他转身就向山上走去,我和他们约好的时间是8点半在售票处等的。他说,他们几个都是很热情的人,在山上他们会照顾你的,不用担心。
一个高大的山东大男孩,一双诚恳的眼睛,还有那坦率的心。
萍水相逢的人,一些无所企图的关怀,虽然也只是一些平淡琐碎的细节,留在心里的。让人难忘的。
当我到了约好的地方,时间过了,也还没见他们。怕他们认不出我,转了一圈也怀疑自己还认不认出他们来,索性在原地等他们出现。还好当他们再出现时,彼此都还认得。
他们每个人买了夜光环,居然也给我买了一个,很高兴地把它套在手上。心想就算落下了,他们也会找到我,因为我有夜光环。后来才发现上山的人几乎都有夜光环,一个个套起来,花样百出,给漆黑的夜色下增添不少流动的光彩。只是时间长了,夜光就会越来越暗,近乎没有。
山顶的温度低,风也大,太早到了,就要挨更多的冻。于是说好不那么早出发的。
还有时间我去参拜万仙楼。着着实实地磕个头。在神像面前我从来不言语,似乎也不知道要祈祷些什么,我想心诚则灵。后来听寺院里的工作人员说在神面前最好不要说话的。
我打了电话回家给妈妈报平安,之前爸爸打过电话给我,叫我小心的。不敢告诉妈妈是夜里自己一个人登山,来的时候也没有真实地告诉她我出来做什么的。
在真实的面前总是会让人担心的,只是每次平安回来之后都会挑一些重点说,其实也不知道把事情说出来是好还是不好,可是会在意那点点的不坦诚,这让我很不舒服。
然后打电话给朋友。不知道他不会在意我这样就跑出来了,尽管他之前有说过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夜里登山的。可是已经出来了,自己也还能照顾自己,就只能是这样而矣。我倒是愿意和他呆在一起,什么也不做,哪儿也不去,管他泰不泰山的,只是无处可去,泰山收留了我这样不好山之徒。
二.在山中
看着人群不断地向山里走去,我们也坐不住了,我成了这天第27318个登泰山的人。
一路上进山的人很多,大都成群结队的,不然就是成对的情侣,而像我这样凑合别人一起的大概是不多吧。尽管是陌路相逢,皆因是“同龄”人倒也好相处(心虚地自称是大二学生,自认师姐,撒了个是假亦真的谎,)倒是第一次有人称我为师姐,一路听他们较真似的学说粤语,也觉有趣。
因为刚出发,精力体力充沛,看到大的寺庙还进去看看。
庙宇的香火大都旺盛,只是夜晚进香的人少了很多。自己点的两柱香都还没点着不知何故竟然折断了,心惊慌得很,磕了个头落荒而逃。
